第32章 你陪我睡~ 沈清舟,我
關燈
小
中
大
許是被一直盯着看, 沈清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。
他紅着耳根,輕喚道:“夫郎?”
林曉收回目光,看向有一陣子沒見的大毛。
這孩子好像突然長高了不少,人也不似從前那般乾瘦, 臉上終于有些肉了。
“林曉哥哥。”大毛捏着衣角, 有些拘謹道。
林曉上前揉了揉大毛的腦袋, 笑道:“有出息了。”
大毛瞬間不好意思了起來, 扭頭看向沈清舟,“都是先生教的。”
林曉沒再打趣他,組織了一下語言, 讓沈清舟教他先寫一份契書,自己則是去準備早餐了。
用完早餐,三人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門。
天愈發冷得厲害, 呼出的氣剛到面前就凝成了白霧。
“夫郎, ”沈清舟開口問道, “你說劉大壯會答應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曉說,扶着他繞過了一處凹坑, “但不去試試,就永遠不會成。”
林曉永遠不會假設一些事, 想就去乾,沒成功就繼續努力。
沈清舟“嗯”了一聲,“夫郎想好了怎麽說嗎?”
林曉看了他一眼:“你有什麽想法?”
沈清舟想了想。
“劉大壯從前被人坑過,肯定怕再吃虧,要想讓他信咱們,光說價錢沒用,得給他一個‘跑不了’的踏實保證。”
林曉點了點頭,“你繼續。”
沈清舟接着道:“可以先給他一部分定金, 讓他知道咱們是認真的,契約再上寫明價錢和數量,按手印畫押,一式兩份。”
“這樣他不用擔心咱們到時不收,咱們也不用擔心他到時不賣。”
林曉聽完,笑了,他們倆想到一塊兒去了。
他贊嘆道:“就說你這腦子,不去做生意真可惜了。”
沈清舟低下頭,他心裏清楚,林曉不可能想不到這些,自己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。
可耳根還是不由得有些發燙,嘴角也悄悄彎了彎。
林曉沒再說什麽,腳步卻比剛才輕快了不少。
大毛安靜地跟在他倆身後,默默地聽着二人的談話,邊聽邊學。
劉大壯家在隔壁村的村尾,三間土坯房,院子不小,堆着去年剩下的豆稭。
劉大壯本人比他家院子還壯實,膀大腰圓,往那一站就像半堵牆。
他看到林曉和沈清舟,目光先是落在沈清舟蒙着絲帶的雙眸上,再轉看向林曉,發現後面還有一個小的。
一個瞎子,一個哥兒,一個總角,這組合......
随後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:“乾啥的?”
“我是隔壁村白玉豆坊的林曉。”林曉開門見山,“來跟你談豆子的事。”
劉大壯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:“不賣。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
“說了不賣。”劉大壯轉身就要關門。
林曉沒動,繼續道:“你今年的豆子被人壓了價,百斤豆子只給了你六百文。”
劉大壯關門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擡起眸,盯着林曉:“你怎麽知道的?”
“打聽的。”林曉坦然地說,“我來之前,總得弄清楚你為什麽不肯賣豆子。”
劉大壯看了他一會兒,重新把門推開,甕聲說了一句:“進來吧。”
院子裏的地凍得硬邦邦的,雞在角落裏縮成一團。
劉大壯搬了三個木墩子讓他們坐,自己蹲在對面,搓了搓手。
“說吧,什麽價?”
林曉沒急着報價,先問了一句:“你家今年種了多少豆子?”
“四畝。”
“收了多少?”
“八百來斤。”
“明年還種四畝?”
劉大壯看了他一眼:“你問這麽細乾什麽?”
“因為我想要你明年全部的豆子。”林曉看着他的眼睛,“八百斤,一斤我比鎮上多給一文錢。”
“鎮上賣六文一斤,我給你七文。”
劉大壯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笑聲很是粗犷。
“你這小哥兒,一斤多一文,八百斤多八百文,你打發叫花子呢?”
林曉沒被他的态度吓住,平靜道:“一斤多一文是定金,年底豆腐生意的分紅,再給你半成。”
劉大壯的笑聲停了。
“什麽分紅?”
“我不是只買你的豆子。”林曉說,“我是邀你跟我一起做。”
“你把豆子賣給我,我把豆子做成豆腐賣出去,賺了錢,再分你一份。”
劉大壯盯着他看了半天,像是在判斷眼前這人是不是騙子。
“你一個做豆腐的小哥兒,口氣倒不小。”他輕笑道。
林曉站起來,從懷裏掏出一張紙,遞過去。
劉大壯接過去看了看,大毛見狀,上前解釋道:
“上面寫的是黃豆的收購價格、數量、分紅比例,還有違約的賠償條款。”
紙上的字寫得不算好看,但清清楚楚。
劉大壯佯裝橫豎看了幾遍,擡起頭,目光落在另外兩人身上。
“這兩位是誰?”
“我弟弟。”林曉說。
沈清舟聽到林曉說他“弟弟”,心裏酸了一下,但臉上沒表現出來,朝着劉大壯的方向點了點頭。
劉大壯把契約還給林曉,站起來,在院子裏走了兩圈。
雞被他吓得咕咕叫,撲棱着翅膀跑了。
走了三圈,他停下來,看着林曉:“定金多少?”
林曉心裏松了一口氣,“一畝一百文,四畝四百文,契約簽了就給,你也可以再加別的內容。”
劉大壯又盯着他看了半天,最後伸出粗糙的手掌:“拿來。”
林曉從袖子裏摸出事先準備好的錢,總共四吊錢,放在劉大壯手心裏。
銅錢叮叮當當地響,劉大壯攥着那把錢,又看了看林曉,最後把拳頭合上。
“契約拿來,我按手印。”
林曉把契約遞過去,從懷裏掏出印泥。
劉大壯拇指按上去,在契約上摁了一個紅印。
林曉也按了自己的。
一式兩份,各拿一份。
成了。
這趟原本是來簽契書的,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獲。
劉大壯家裏還存着四百多斤黃豆,林曉得知後,按現下的正常價格全收了下來。
從劉大壯家出來,已經快中午了。
風小了,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個臉,照在身上有了一點暖意。
林曉把契約折好揣進懷裏,心情極好。
“林曉哥哥,”大毛跟在身後,開口問道,“您怎麽知道劉大壯會答應的?”
簡直料事如神!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曉說,“但我知道他需要什麽。”
“什麽?”
“一個信得過的人。”林曉回過頭看了他一眼,“跟咱們一樣。”
大毛沒接話,撓着頭思考。
一旁的沈清舟沉默着。
他家夫郎總是這樣,能看到別人需要什麽,能看到所有人的需要,除了他。
“沈清舟?”林曉見身旁的人沒動靜,喚了一聲。
沈清舟回過神,左手摸索着搭上林曉的肩膀,笑着說:“沒事,走吧,回家。”
回到顧家,所有人已經等在那兒了。
“王老二那邊我去談了。”李大力的臉上帶着笑。
“那家夥開始說不賣,後來我跟他說了契約的事,又說了加錢的事。”
他看向林曉:“我按你教的談,他磨叽了半天,最後還是答應了。”
“談的多少?”林曉問。
“他種了三畝,六百來斤。”
林曉點了點頭,“大力哥辛苦了。”
李大力憨厚地笑了笑:“辛苦啥,你別跟俺客氣,我們跟着你乾,心裏踏實。”
春紅在旁邊聽着,點頭附和。
李家如今的好日子全靠林曉拉着帶着。
他們現在隔三差五地就能吃上一頓肉,這一切,沒有林曉都無法擁有。
顧母端了一鍋豆腐丸子熱湯出來,招呼大家趕緊吃飯。
雜糧粥配鹹菜,外加一鍋豆腐丸子,熱氣騰騰的,香味飄了一屋子。
如今這道豆腐丸子成了全村老少的最愛,特別是上了年紀的老人,家裏隔三差五就要吃上一頓。
豆腐丸子白淨圓潤,口感滑嫩細膩,咬下一口,清香鮮美。
特別是加了香菇和豬肉沫的,那味道,更是出彩。
就連鎮上的幾個酒樓,如今都把這豆腐丸子做成了兩道熱門主菜。
菜譜是林曉出的,他沒有買斷給任何人,兩道菜譜一家賺取五兩銀子。
兩道做法各不相同,一道清炖成湯,一道下鍋油炸。
清炖湯的飽滿清爽、溫潤适口,油炸的外皮酥脆、內裏鮮嫩,鹹香入味。
吃過的人無不喜歡,簡直百吃不膩。
各大酒樓東家見狀,還私下找過林曉,問他手裏還有沒有別的菜譜,他們願意出高價買斷。
林曉笑着搖頭說沒有了,只解釋這兩道不過是他瞎搗鼓琢磨出來的。
雖說賣菜譜确實能賺錢,林曉手裏也藏着不少這個時代沒人知道的美味菜譜。
但他清楚“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”的道理。
在這沒多少王法的古代,他不過是個沒有半點實權的鄉下哥兒,實在不想那麽出名。
為了保住小命,還是先藏拙為好。
出名?那從來都是權貴玩的游戲。
解決了一個大問題,飯桌上衆人神情沒之前那麽沉悶了。
林曉吃完最後一口粥,放下碗,開口道:“今天的事,大家都辛苦了,契約的事只是第一步,接下來還有兩件事要辦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第一,姓趙的攔路的事,不能硬碰,但也不能就這麽算了。”
“路得換着走,別讓他們摸到規律。”
“第二,”林曉頓了頓,“豆渣醬再過半個月就能開壇了,到時候怎麽賣、賣給誰、怎麽避開姓趙的,咱們得提前想好。”
屋裏安靜了一瞬,然後李大力第一個開口:“曉哥兒你說怎麽乾,我們就怎麽乾。”
顧母點頭:“對,你說。”
春紅擦了擦手,認真地說:“我嘴笨,不會說,但我能乾。”
顧珍舉手:“我嘴不笨,我去跟人談!”
“我也可以。”李禾跟道。
林曉看了他們二人一眼。
還是算了吧。
最後,這事還是林曉自己去琢磨怎麽解決了。
下午的時候,顧母給大夥做了澇糟丸子。
這道甜湯是她按着林曉的思路做的。
澇糟是前兩日就發酵好的,她不知道湯圓該怎麽做,便用豆腐丸子代替。
又添了紅棗、枸杞和雞蛋做配料,成品看着倒也像模像樣。
盛出來後,醇甜的香氣瞬間盈滿了整個堂屋。
衆人聞到香氣,紛紛好奇地探頭來看。
“好香啊!娘,這是啥吃食?”
顧珍接過顧母手中的空碗,搶着幫盛澇糟丸子。
“澇糟丸子,我按曉哥兒說的法子試做的,看着還不錯,大夥嘗嘗。”顧母說道。
“是甜的!”
李禾吃了一口,頓時雙眼發亮,“唔——好吃!這個好吃!”
衆人嘗着這新鮮吃食,圍坐一處,邊吃邊贊,閑聊了起來。
林曉吃了兩碗澇糟丸子,看着那醪糟,忍不住盛了半碗。
那甜酒甘甜微醺,半碗下去,甜滋滋的很是爽口。
待衆人發現時,林曉臉頰已泛紅。
大家夥瞧着他臉頰泛紅的模樣,忍不住好一陣打趣。
“哎呀,曉哥兒這是偷喝了多少喲?”顧母連連驚呼道。
顧珍捂嘴咯咯直笑,說道:“怎麽瞧着林曉哥變乖了不少呢!”
春紅笑着接話:“瞧瞧這臉,跟抹了胭脂似的。”
這話惹得衆人又是一陣大笑。
林曉沒理會他們的調侃,端起碗又喝了一口,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。
不過半碗甜米酒罷了,甜甜的,能有什麽度數?
他酒量好着呢。
這點東西,也就夠潤潤喉嚨的事。
一旁的沈清舟微微側耳,似乎在分辨他的狀态,低聲喚了一句:“夫郎,可還好?”
林曉轉頭看他,拍了拍他的手,笑道:“當然。”
感受到對方的手心溫度比平時高了一些,沈清舟皺了皺眉,卻也沒多說什麽。
衆人見林曉雖然臉頰泛紅,但雙目清明,吐字清晰,便也不再鬧了。
大夥三兩口吃完碗裏的醪糟丸子,各自散了回家。
出了顧家的門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風比白天更冷了,吹過像卷着細碎的刀刃刮在臉上,刺得人生疼。
林曉被冷風掃了一臉,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酒意清醒了幾分,腳步反倒愈□□浮了起來。
走出幾十步後,腳底像踩了棉花似的,整個人輕飄飄的。
他瞬間覺得有趣,特意多踩了幾腳,體驗那種不真實的飄虛感。
沈清舟雖然看不見,卻能聽到他的腳步聲亂了,忽輕忽重的,方向也有些歪。
“夫郎?”他伸手去撈人,觸到林曉的胳膊時,那哥兒正歪歪扭扭地往前走。
“嗯?”林曉轉頭看他,笑意盈盈。
那雙眼睛因為酒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,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潮紅。
可惜沈清舟看不見。
“夫郎可是醉了?”沈清舟低聲問,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。
“沒醉!”
林曉回答得乾脆,順勢靠上了他的肩膀,語氣篤定得很,“我好着呢。”
沈清舟使力穩住了他的身形,輕輕嘆了聲氣。
大毛老遠見着人影,連忙跑了過來。
看着林曉,借着昏暗的天光偷瞄了一眼他的狀态,欲言又止。
沈清舟朝他微微搖了搖頭,大毛便識趣地沒吭聲,只是默默護在另一邊,以防萬一。
好在林曉似乎醉了,卻仍能正常走路,也認得回家的路。
雖說走得不那麽順暢,但倒也沒出什麽岔子。
到了院門口,沈清舟讓大毛去竈房生火燒水,自己扶着林曉進了卧房。
那哥兒一路上安安靜靜的,乖得不像話。
沈清舟把人安置在床沿上坐下,替他寬了外衣脫了鞋,将人塞進被子裏。
可剛準備轉身去竈房,手腕卻被人抓住了。
“怎麽了?”沈清舟垂眸問道。
林曉一手抓着人,一手扶着額角,沒做聲。
半晌後,依舊沒聲音。
“夫郎你乖,我去給你盛熱水洗臉。”沈清舟出聲解釋道,試圖把手抽出來。
沒抽動。
林曉的手攥得死緊。
“不洗了。”
許久過後,床上的哥兒才開口,聲音帶着不容拒絕的任性,“你陪我一起睡。”
沈清舟還沒來得及反應,一股力道猛地将他往下一拽。
他重心不穩,整個人被拉坐到了床邊上,肩膀幾乎挨上了林曉。
下一秒,淡淡的甜酒香味混着熱氣,噴灑在他的頸側。
那氣息灼熱、濕潤,帶着酒香發酵過的甜膩,順着皮膚一路燒上去。
沈清舟整個人僵住了。
還未等他開口,一雙溫熱的手便捧住了他的臉。
沈清舟:“!!!”
沈清舟瞬間僵硬如石,呼吸都停止了。
“夫郎,你……在做什麽?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乾,帶着極力的壓制。
林曉沒有回答。
他捧着那張臉,仔仔細細地看着。
面前的少年眉骨如畫,即便覆着那條礙事的絲帶,這張臉也好看得不像話。
“你怎麽這麽好看?”
林曉喃喃出聲,語氣裏帶着發自肺腑的驚嘆,“沈清舟,你怎麽這麽好看呢?”
他自顧說着,指尖開始不安分地描摹起來。
從眉骨開始,沿着鼻梁緩緩滑下,經過鼻尖,最終落在唇邊。
指腹下的皮膚溫熱、真實。
沈清舟猛地攥緊了掌心下的軟被,手背青筋凸顯。
喉結滾動了一下:“夫郎可知自己在做什麽?”他啞着聲問,氣息有些不穩。
“我在欣賞美男子。”
林曉語速輕快,尾音上揚,聽得出來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欣賞?美男子?
沈清舟深吸一口氣,一把抓住了那只在他臉上作亂的手。
握住了,卻沒舍得用力。
“夫郎……莫鬧了。”他無力開口,聲音裏帶着極力壓制的克制。
林曉努了一下嘴,倒也沒掙紮,順勢躺下了身。
他把被子拉到下巴,雙眼直直地望着沈清舟。
此刻那層薄紅正從臉頰蔓延到耳根,配上那雙微微迷離的眼睛,任誰看了都是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。
“那你陪我睡。”他低聲道。
沈清舟沒動,握住他手腕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。
他雖然看不見,但那道熾熱的目光他無法忽視。
林曉給自己掖了掖被角,眨了眨眼,聲音再次軟了下來,帶着讓人無法拒絕的可憐巴巴:
“沈清舟,我一個人睡,冷~”
那個尾音拖得長長的,又軟又糯,像是一勺熱化的糖漿,黏黏糊糊地裹了上來。
沈清舟深吸一口氣,再深吸一口氣。
他根本抗拒不了。
這個平日裏精明能乾、說一不二的夫郎,撒起嬌來要人命。
“你...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?”他緩聲問道。
醉酒的哥兒似乎被這個問題問煩了,皺了皺鼻子,語氣忽然變得蠻不講理了起來。
“那你來不來嘛!”
說話的哥兒聲音嬌軟,帶着幾分氣惱幾分委屈。
那尾音微微上揚,像一把小鈎子,勾得人心尖發顫。
沈清舟氣急了自己現在目不能明,無法看見哥兒此刻的模樣。
一定是極美的。
臉頰緋紅,眼含水光,唇瓣微微嘟着,帶着幾分惹人憐愛的嬌憨和撒嬌。
一定是極誘人的。
可他看不見。
這個念頭像一根針,紮得他胸口發悶。
林曉等了半天,那人卻一動不動,他有些生氣了,把被子掀了一角:
“沈、清、舟~”
聲音裏已經帶上了真切的委屈,像一只被冷落的貓,不滿地哼哼。
沈清舟終于在那聲軟糯的呼喚中敗下陣來。
他松開林曉的手腕,動作緩慢地脫下外衣,又脫下鞋。
然後,終于如林曉的願,上了床。
林曉的被子重新蓋好,身邊多了一具溫熱的身軀。
醉酒的哥兒得到了滿足,哼唧了一聲,乖巧地不再鬧騰,安安穩穩地閉上了眼睛。
沈清舟躺在他身側,聽着他漸漸均勻的呼吸,懸着的心剛要放下——
下一刻,身旁的哥兒忽然一個翻身,猛地撲了上來。
精準地撲進了他的懷裏。
雙臂抱住他的腰,臉埋進他的肩窩,還使勁蹭了蹭。
不僅如此,一條腿還不老實地纏了上來,勾住他的腿,整個人像一根藤蔓似的,嚴嚴實實地纏住了他。
沈清舟整個人瞬間僵硬如石。
一、動、不、敢、動。
他甚至忘了呼吸。
懷裏的人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,那聲音軟綿綿輕飄飄地落在沈清舟的心口上。
“這個大抱枕好暖和。”
哥兒的語氣裏帶着發自肺腑的享受。
他眯着眼睛,又使勁蹭了蹭。
“喜歡~”
那個“喜歡”,帶着純粹到極致的歡喜,緩緩地滴落在沈清舟的心尖上。
然後慢慢地、慢慢地化開。
沈清舟的手懸在半空中,不知道該放在哪裏。
他僵硬地躺着,感受着懷裏那人溫熱的體溫隔着薄薄的中衣傳過來。
感受着那股甜酒香氣萦繞在鼻尖,感受着那只不安分的腿還勾在自己小腿上,甚至還微微收緊了。
心口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一下一下地撞,又疼又脹。
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。
最終,他只是緩緩地把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,輕輕地落在了林曉的後背上,虛虛地抱着。
窗外的風不知什麽時候停了。
屋子裏很安靜。
林曉已經在酒精和溫暖的雙重作用下,徹底沉入了夢鄉。
沈清舟沒睡。
他睜着那雙看不見的眼睛,在黑暗中靜靜地聽着懷裏人均勻的呼吸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于極其小心地收緊了手臂,把懷裏的人往自己這邊攏了攏。
下巴抵在林曉的發頂,嘴唇微微動了動:
“夫郎,希望你明日還記得這一切。”
作者有話說:
沈清舟:(乖巧坐好)坐等明日夫郎反應。林曉:...一睡不想醒~:(小板凳坐好)預告!預告!明日有大喜~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